| 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也可以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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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-1 15:43:49
符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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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与起草五个“中央一号文件”的资深农村问题专家杜润生,这个“可以把很多看似对立的品格集于一身”的人,面对当年“可以包产到队,不能到组”、“可以包产到组,但不可到户”的“大是大非”的诘难,以充分的事实说明:“可以包产到队,可以包产到组,也可以包产到户”,给争论了三十年的“原则”问题以明确的答案,迅即给广袤的农村带来令人欣慰的变化。杜老本人也因此获得中国发展百人奖终身成就奖,他的有名的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也可以”的表述,日后也被人称之为杜氏“公式”(见《文摘周报》2009年11月20日《杜润生的二三事》)。碰巧的是,中共十五大期间《中国经济时报》关于国企改革,用的也是《可以,可以,也可以》的通栏标题,可算是对杜老“公式”的一种响应与“唱和”。
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也可以”,其实是适用于诸多领域的。世界本来就多元。形形色色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也可以”的存在,组成丰富多彩的客观存在。习书法我们可以学楷书,可以学行书,也可以学草书、隶书;照相我们可以拍正面,可以拍侧面,也可以拍背影;看戏可以看喜剧,可以看悲剧,也可以看正剧、荒诞剧;品古诗,可以诵“大江东去”,可以吟“杨柳岸晓风残月”,也可以赏“采菊东篱下,幽然见南山”;看大山,可以仰止,可以“一览众山小”,也可以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……
改革开放之初,听一位学者讲座,讲到人类社会形态的划分,有按生产关系划分的,即原始社会、奴隶制社会、封建制社会、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(其初级阶段是社会主义社会);有按生产力划分的,为渔猎社会、农业社会、工业社会、信息社会。对于从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我,真有别有洞天的感觉。
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: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到瑞士圣加仑市郊参观一个苹果园,农场主约瑟夫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小伙,和他的母亲一道经营着九十五公顷的苹果园。然而除了农忙季节雇些短工外,并不请长工,一切自己动手。参观中才知道,人家不仅是实现了机械化、电气化,而且实现了硬件电脑化、软件社会化。参观之后同行中突然有人提出怪问题:如果给这个约瑟夫划阶级成分,倒底该划什么?划地主么,拥有95公顷土地,标准的地主;划资本家么,大量的动产不动产,地道的资本家;划农民么,风吹日晒,长年累月在地里劳作,还取得了国家颁布的“农民”证书,标准的农民;划工人么,所有机器仪表亲自操作,自食其力,典型的工人;还有自己实验室,算得上实副其名的科技工作者;种的苹果百分之二十直接售出,百分之八十卖给超级市场,也是商人。那么到底该划什么阶级成分?我们已有理论规范实难于界定。于是我揣摩,也许这是一种新人,一种可以称为地主、称为资本家、又可以称为工人、农民、也可以称为商人、科技工作者的“四不像”人物,一种新的生产力的代表……是应该造制些新的尺度的。于此可见,“可以”的天地是相当寥廓的。
过去我们比较习惯于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”的思维模式,近三十年来,“双赢”、“多元”、“共同发展”、“并行不悖”、“和而不同”、“皆大欢喜”……日渐频繁地进入我们的视野。事实证明,如杜老“把很多看似对立的品格集于一身”, 是完全应该也完全可能的。见仁见智,互擅胜筹,相互容纳,集思广益,激荡出美好的旋律,这是一种襟怀,一种气度,一种雅量,一种自信。
不要什么都你死我活,都正反两端,黑白两色,都只有好人坏人两种;也不必老迷恋于“一言堂”、“一元店”、“清一色”之类的法宝。禁忌太多,禁令太多,禁区太多,不仅让人有动辄得咎、“未敢翻身已碰头”之虑,也容易让自己神经兮兮,自己吓着自己。不是健康社会的常态。家长对孩子“不可以”越多,孩子长大后就容易变得胆小怕事、唯唯诺诺、无所适从。文革中参观一所中学,进门就是一面墙的“不准……不准……不准”, 真不知是学校还是少管所?连我们这些大人心口都堵得慌,又何况天真烂漫的孩子?
自然,作为一个健全的社会,有“可以”还须有“不可以”。在高速公路的行进中,“加速器”与“煞车器”都必不可少。但窃以为还是得以“可以”为主,“不可以”为辅,这是民主法制文明社会进步的标尺。不断扩大“可以”的领域,丰富“可以”的内涵,最大限度地缩小“不可以”的范围,看来正是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也可以”的。 (稿源:符号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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