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做过清国使臣的驻华公使蒲安臣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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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-15 11:21:13
游宇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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恕我孤陋寡闻，一直不知道蒲安臣这个名字，我学的历史教科书不提这个人，其他历史书似乎也说得极少。真要感谢《帝国的回忆》的编译者，让我有兴趣从历史的烟尘中寻找到一个逝者的背影。
蒲安臣以美国人的身份出任另一个政府的使臣，这不论是在当时还是后世，都是独一无二的。1867年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宴请即将离任的美国驻华公使蒲安臣。蒲安臣在任期间曾推行与华合作的政策，清政府许多官员对他有好感。当时的清国忧虑列强重修条约，想遣使赴欧美说明立场，但偌大一个清国找不出懂国际关系和国际法的人选。席间有人提出请蒲安臣向条约各国阐述清国的难处，热心的蒲安臣答应了。后来在奕訢等人的极力推荐下，清廷正式任命蒲安臣为“办理各国中外交涉事务使臣”。
在对外交往中，蒲安臣非常注意维护清国的领土完整和尊严，为清国融入近代世界文明作出了特殊贡献。蒲安臣在美国的一次演讲中曾说过这样的话：“我希望清国的自主，应该维持；我希望它的独立，应该保全；我希望它能获得平等，这样它就能以平等的特权给予一切国家。”1868年7月28日，蒲安臣与美国国务卿西华德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上首个平等条约《中美续增条约》。该条约承认清国的独立地位，反对一切割让清国领土的要求，美国表明不干涉清国内政，清国何时开通电报、修筑铁路、进行改革，概由自己决定。美国则通过这一条约得到廉价的华工，解决了内战后修建太平洋铁路劳动力紧缺的问题。1868年9月19日，蒲安臣使团抵达英国伦敦，10月20日，维多利亚女王在温莎宫接见了他们。在蒲安臣的努力下，英国外交大臣克拉兰敦发表了一份自制性的照会，表示英国政府愿意同清国政府“以和济事”，实行修约缓进政策，“不实施与清国的独立和安全相矛盾的一种不友好的压迫”，宁愿同清国中央政府直接接触，不愿同地方官吏交涉。交换条件是中国必须忠实履行各种条约义务。1870年1月，蒲安臣到达普鲁士，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非常尊重使团，数次约见有关人员，并邀请他们一起看戏。普鲁士首相奥托·冯·俾斯麦则发表一份声明，支持清国建立一个“得到尊重、具有权威和力量的中央政府”。1870年2月2日，蒲安臣使团进入俄国。当时俄国对蒲安臣采取了两面派手法，一方面极力表现对蒲安臣使团的友善，2月16日，俄国沙皇在圣彼得堡接见了蒲安臣一行；另一方面在双方的会谈中沙皇竭力回避清俄领土纠纷等实质内容。看到自己的外交努力没有取得必要的进展，蒲安臣心情非常抑郁，2月17日，他不幸感染肺炎。同行的清国海关道志刚记载了蒲安臣当时的情形：“病势日加，犹日阅新闻纸，以俄国之事为忧。盖蒲使长于海面商政，而至俄国，则与中国毗连陆地将万数千里，而又各处情形方法非一，恐办法稍差，失颜于中国；措语未当，贻笑于俄人。乃日夜焦急，致病势有加无已。”2月23日，蒲安臣在圣彼得堡不幸逝世，终年50岁。蒲安臣逝世后，与他共事过的清国人都极为伤心，为了表彰蒲安臣出使期间“为国家效力”， 清政府授予其一品官衔和抚恤金一万两白银。
蒲安臣愿意为清国服务，首先有着鲜明的个人因素。蒲安臣出生于美国纽约州新柏林，从小生长在非皇权的环境，正直、善良、真诚，关爱弱者。1846年从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后，蒲安臣在波士顿做律师，他同情广大黑人的处境，积极推动废奴运动。1854年，他与一群反对黑人奴隶制的人创立了一个新政党——美国共和党。1856年6月2日，他发表著名演说《马萨诸塞州的抗辩》，是美国解放黑奴运动的重要文献。蒲安臣任驻华公使时，某次，一位美国人在清国胡作非为，当地老百姓深受其害。蒲安臣听了清国受害人的哭诉，立即命令将那位美国人处死。正因为蒲安臣平时具有较为深厚的人文精神，关键时候才会愿意替一个贫弱的国家说话做事。蒲安臣出任清国“办理各国中外交涉事务使臣”，也得到了那时美国政府的支持。现在的美国是世界头号强国，时时以世界领导者自居，牛气冲天，但那时的美国立国不久，对清国相对友好，他们“鼓励中国政府在维持秩序方面的努力；在条约口岸内，既不要求、也不占用租界，不用任何方法干涉中国政府对于它自己的人民的管辖，也不威胁中华帝国的领土完整” 。
一个民族不能忘记别人强加给自己的屈辱，忘记了屈辱，也就意味着放弃自强的努力；同样，一个民族也不能冷淡别人曾经给予的友善，冷淡了友善，我们也就无法获得后来者更多的善待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让蒲安臣活在我们民族的记忆里，决不只是为了某个历史人物的名誉。
(稿源：游宇明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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